金融监管体系改变 中国央行地位尴尬?(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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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7月12日,中国央行开展300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7天逆回购操作,结束连续五日个交易日暂停操作。其实,这是一条在中国货币市场外并没有多少人关注的消息。就如周小川卸任后,现任中国央行行长易纲的一言一行并未能像前任那样引发外界关注一样。

自今年3月19日接替周小川成为中国央行掌门人,易纲似乎并未有大动作展现于外界面前,中国央行也似乎失去了周小川在职时期的高调与自信。甚至有说法称,周小川卸任后,中国人民银行在金融监管体系中的地位已经下降。

这种说法当然太过武断。作为中国金融监管系统中的一个重要机构,人民银行扮演的角色并未改变。但是,外界之所以会出现所谓中国央行在在金融监管体系中的地位已经下降之说,也并非没有原因。

第一个原因,低调易纲不同于魅力周小川

周小川的资历和经验,在中国是绝无仅有的,这是其个人的能力展现,尤其在中国“事由人定”的政治规则中,没有周小川的央行,显然会在影响力和话语权有所降低。

担任中国央行行长15年,周小川以多才儒雅示人,而担任其副手十多年的易纲则多数场合表情平淡(图源:新华社)

与周小川一样,易纲也是学者出身,都有博士学位。从履历上看,1958年出生的易纲在中国央行系统任职已有20年之久,其中后一半时间担任央行副行长。从政策倾向上看,易纲与被称为“市场派”和“改革派”的周小川在发挥市场机制这一问题上不谋而合,两人在过去经常一道在政府内部推动诸如2015年8月11日汇率改革等市场化改革,并频频一同亮相世界银行(World Bank)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简称IMF)年会等国际金融舞台。

虽然说人格魅力不同于决策能力,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易纲和周小川二人性格和行事风格的不同,是目前媒体对易纲关注度不如周小川的一个重要原因。作为中国央行15年掌门人,周小川幽默风趣且妙语连珠,一直深受媒体和民众的喜爱,甚至因为周小川在2015年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穿了条秋裤,中国网民都要发起一通调侃和狂欢。而易纲一直以来展现在外界面前的更多的是一板一眼的严谨表述,而少了周小川那种个人魅力。

今年6月14日,2018陆家嘴论坛在上海开幕,中国央行新旧行长易纲和周小川一起现身。对于二人的发言,中国媒体的报道分别是《易纲:央行正会同有关部门协商出台小微企业贷款政策》,《周小川谈金融风险:不要太乐观 我们还有很多未尽事项》,仅此一例,易纲和周小川二人的性格不同已窥豹一斑。

“一个不被市场和公众批评的在任央行行长,是不会在历史上站得住的行长。”易纲在2014年写下的这句话,令外界对他解决经济难题的方法充满期待,而中国央行如何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中保持稳定,也是易纲目前面临的新挑战。但是上任至今不到4个月,对于易纲不管进行表扬和批评显然为时太早。

第二个原因,党管金融原则确立改变中国监管体系

党管金融政策的确立,金融委的成立,金融领域的监管,已近不再是传统一行两会领域的话题,而是上升到国家安全层面,地位的提升导致央行决策性角色的下降,是一种必然。

2017年7月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习近平继续强调:必须加强党对金融工作的领导,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完善党领导金融工作的体制机制,形成全国一盘棋的金融风险防控格局。就在这次会议上,习近平还宣布将要成立中国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简称金稳委)的消息。

这表明中国金融监管已经不再是传统一行两会(央行和证监会、银保会)领域的话题,而是上升到国家安全层面。这种改变,改变了原有的监管系统格局,但是并未改变中国央行的职权。

首先,作为中国金融监管体系中的重要部门,中国央行的职权不会因为掌门人的改变而改变。因为,人民银行的法律地位是通过央行与国家权力机关的关系、央行与政府及其部门的关系、央行与普通银行的关系三个方面加以体现。《中国人民银行法》对中国央行“在国务院的领导下,制定和实施货币政策,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维护金融稳定”的职责定位并未改变。

其次,从人事上,金融委多数官员来自央行。7月2日新一届金稳委首次会议的召开,新一届金稳委的领导班子也随之浮出水面:中央财经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担任主任、央行行长易纲担任副主任。这一届金融委成员还包括: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证监会主席刘士余、央行副行长兼外汇局局长潘功胜、中央财经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韩文秀、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连维良、财政部副部长刘伟。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担任央行旗下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一职。

第三,从机构关系上上来说,中国央行的职能之一是“拟订金融业改革和发展战略规划”,而金稳会的职能之一是“审议金融业改革发展重大规划”。“也就是说,央行拟定的规划,不是单纯给领导画圈圈,而是直接递交给金稳会来审议讨论。

同时要注意到的是,官方文件中出现“央行将履行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办公室职责,加强金融监管协调”的表述,以及金稳委办公室设立在央行的信息公布。既然如此,那么相信央行在稳定金融方面要承担更大的责任、肩负更多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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