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万巴西人死于新冠,拉美最大公墓排长龙匆匆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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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西最大城市圣保罗工作的掘墓人莫伊塞斯·弗朗西斯科(Moises Francisco)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正常情况下,每天早上8点上班时,他工作的墓地会有15具遗体等待下葬。然而在本周三(5月20日),弗朗西斯科一大早就看到33具遗体在“排队”。

巴西卫生部周二报告称,该国单日新增新冠肺炎死亡病例1179例,为疫情以来首次单日死亡破千。截至北京时间周五,巴西累计病亡人数突破2万大关。

与此同时,连续数日新增确诊超1.8万,累计确诊数超31万进入全球前三,仅次于美俄——这些骇人的数据增长让巴西成为新冠疫情的又一“震中”。

弗朗西斯科工作的墓地是位于圣保罗东侧的Vila Formosa,被认为是拉丁美洲规模最大的公墓。另一名工作人员表示,他们每天要工作12个小时——这些墓地的工作人员都戴着口罩、穿着白色防护服来预防病毒感染。

其中一支掘墓队伍的主管詹姆斯·艾伦(James Alan)介绍称,以往每天只需完成30-35场葬礼,比较忙的时候能达到45场。而最近疫情期间每天要完成60场葬礼。

由于时间紧张,很难完整进行葬礼仪式。遗体在5分钟以内就会安葬完成。每名死者最多只允许5位哀悼者参加葬礼,有时则根本没有人来。

早在4月疫情爆发之初,圣保罗就雇佣了220名临时工为其22个市政公墓增援。

据报道,巴西另一重灾区,亚马孙州首府玛瑙斯的墓地也变得不够用,政府开始紧急挖掘集体墓穴。为了处理更多遗体,当地最大的墓地一度将三名逝者下葬到同一个墓穴,直到引发家属抗议才被叫停。

上图为4月1日Vila Formosa新挖掘的空坟墓。等到4月30日时,这些坟墓已填满大半。来源:AP

但外界认为,拥有2亿多人口的巴西病毒检测不足,实际感染新冠病毒的人数还要高得多。虽然欧美亚洲等地已逐步解除封锁,但位于南半球的巴西正要进入流感多发的冬天,疫情可能要到6月才会到达顶峰。

与其他疫情严重的国家相比,巴西死于新冠病毒的年轻人比例较多。统计数据显示,巴西年龄低于60岁的新冠死者占比超过30%,而在西班牙和意大利,这一比例仅为5%。

这或许是因为巴西的人口结构更加年轻化:60岁以上人口占比13%,而西班牙和意大利的60岁以上老年人占比超25%。

但巴西利亚大学流行病学家毛罗·桑切斯(Mauro Sanchez)对法新社表示,人口比例并非病亡患者年轻化的全部原因。年轻人越来越少地呆在家里,因为经济状况和工作需要,这些劳动力必须外出工作,并暴露在病毒传播环境下。

值得注意的是,较为贫困群体往往从事的是清洁、做饭、照看小孩的工作——也就是难以远程办公,必须出门才能完成的工作。

巴西总统博索纳罗表示,他将在本周签署600亿雷亚尔(约合107.7亿美元)的一揽子援助计划。

评级机构穆迪认为,巴西经济衰退或比预期更严重,2020年GDP将下降5.2%,成为1900年有记录以来最大降幅。巴西主权债务评级展望很难再保持为“稳定”级别。

数月以来,把经济增长视为头等大事的博索纳罗与支持居家封锁的州长和医学专家不断产生冲突。上周他又宣布健身房和美容院是“生活必需的基本服务”,可以在疫情期间保持开放。

本周三,巴西卫生部批准氯喹治疗方案,允许公立医院为轻症患者使用氯喹和羟氯喹治疗。这类药物经美国总统特朗普“带货”并亲自“试药”后名声大噪,但在医学界仍然具有争议,没有大规模临床试验证实其疗效。博索纳罗也表示自己为母亲留了一盒羟氯喹,以备不时之需。

博索纳罗的这两项决定似乎让刚上任不久的巴西卫生部长泰奇(Nelson Teich)承受不住。他在上周五宣布辞职,称感谢总统给他提供了担任部长的机会,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按照巴西媒体的说法,泰奇辞职正是因为与博索纳罗意见相左——泰奇认为民众应全面居家隔离,健身房和美容院重新开业也没有征求卫生部的意见,而在抗疟疾药物氯喹的使用上所产生的分歧是压垮泰奇的最后稻草。

值得注意的是,泰奇已是巴西疫情期间离职的第二位卫生部长。上一任部长曼德塔(Luiz Mandetta)虽受到公众好评,但因为与博索纳罗在防疫措施上始终无法达成一致而在4月中旬被解职。新任部长将是在卫生领域毫无经验的爱德华多·帕祖洛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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