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四面楚歌,还有机会但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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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之间,多灾多难的2020已经进入到了7月下旬。盛夏的到来往往预示着秋天不再遥远,也说明万众期待的2020美国总统大选已经迫在眉睫,正好倒计时100天。刚好借这个当口,我们来全面的再梳理一下特朗普和拜登之间这场关乎美国乃至全世界未来四年走向的选战,究竟是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未来几个月中,为了白宫控制权必将倾其所有的双方又会做出怎么样的动作,来应对各自的境况和形式的变化呢?

两位古稀老人之间的斗争,谁能取胜?

以往的选情分析,基本都是从特朗普这位在任总统的视角出发,从他的角度来入手来刨析他的选情态势和手上面临的危机和挑战。出于对他现任总统地位的尊重,本次也不例外的先从他这一方入手,解读当下特朗普所面临的艰巨挑战和不利的局面。

只是,总统大选终究是有两个人来选的,仅从一方的视角来谈问题,不免会有大量的遗漏,无法生动全面的展示当前大选的格局和全景走向。所以,本文之后,还会有专门的一篇从拜登的角度来谈选情的文章。不过这个是后话,明日再谈也不迟。

特朗普的危机:第N回

前几次谈选情的文中中,对特朗普的处境,我们下的定义一般都是“危机四伏”,上个月甚至升级到了“四面楚歌”的级别。当时便有人反复提出做出这种结论是否过于草率,是否对民主党和拜登过于“乐观”,毕竟2016年的例子就在眼前,当前离选举日还有段时间,为时尚早。这种担心和质疑自然十分合理,尤其是从时间上来看,当时离大选还有五到六个月之久,确实还存在很大的变动空间。彼时的文章也注重强调了我们应该保持开放心态,谨慎对候选人命运做出判决。

特朗普真的处境不妙

但是几个月后的今天,在距离大选只有百日之时。形势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但却不是朝大部分人所预想的那个方向发展。实际上,特朗普的处境不仅没有任何的好转,反而是因为疫情等不利因素持续发酵而变得更加糟糕。不管是民调数据,还是他近期的言行作为(包括调整其竞选团队的领导班子),都印证了当前特朗普所面临的困难格局。

这回,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给他来扭转乾坤了。选举固然可能会在短期内发生重大转折,比如16年的选举最后的一周就出现了重大转折,但这种毕竟是偶然性事件,发生一次并不代表会再次发生。然而现在特朗普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他所面临的形势却还没有任何好转的态势。受疫情影响,大量的选民可能会选择使用提前投票和邮寄投票的选项。由于部分州六周后就将开始提前投票,考虑到特朗普当前的民调态势和种种问题,留给特朗普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糟糕的民调

在这个选举不到百日的当下,特朗普民调中的所处的情况绝对不是一个谋求连任的在任总统所能接受的局面。最为简明直接的全国民调中,根据知名选举数据收集网站RCP和538,前副总统民主党候选人拜登平均领先特朗普八到九个百分点。自六月份以来,拜登便长期对特朗普保持着类似的领先优势,其稳定的程度和领跑的幅度,都是历史上罕见的,同时也是近24年以来夏日时间领先最多的候选人。只有1996夏天彼时正在谋求连任的比尔·克林顿的民调优势比拜登还要大,最终他轻松取胜多尔。

可以看出,拜登的领跑是历史性的

事实上,根据纽约时报专家纳特·科恩指出,拜登在高质量,采取真人通过电话访问方式取样的民调中,领先的还要更多,大概在十到十二个百分点区间。近期的昆尼皮克大学,NBC/华尔街邮报,ABC/华盛顿邮报等金牌民调,均显示出这样的形势。反倒是使用网络和一些新手段收集意见的新民调中,拜登表现没有那么强势,因此均值仅在高个位数。

超稳定的态势

不管怎么说,无论拜登领跑8个百分点还是12个百分点,这都对特朗普来说是巨大的威胁。要知道16年的民调被普遍认为失准,这一点我们反复谈到过,主要问题是出在摇摆州,特别是中西部摇摆州上。而全国民调是比较准确的,希拉里最终也赢得了全国范围内的普选票。特朗普取胜,靠的是他在中西部摇摆州的超长发挥,凭借着白人蓝领阶层(既定义上的无大学学位白人)的鼎力支持赢得了选举人团中的险胜。而这一选民群体恰恰在中西部所谓“锈带”摇摆州的人口比例要比全国高不少。

民调的差距明显

特朗普在这一关键选民全体中的强势表现,被认为给予了他在选举人团的额外红利。即便是特朗普今年大概率再度输掉普选票,他仍然有机会通过选举人团惊险的挤出一场胜利,将将拿到270张选举人票过线。但是,之前的文章也曾强调过,这种结构性优势和红利是有限的,最多也就是能给特朗普五百万票/四五个百分点左右的普选票迂回空间。一旦拜登在普选票中跨过这个红线,特朗普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而现如今,即便是民调出现16年程度的系统性失误,拜登庞大的领先优势也足以让他可以经受的住这种程度的波动。

摇摆州?更麻烦

如果说全国民调中特朗普的处境已经不容乐观,那么他在摇摆州的表现只能说是更加危险。各大摇摆州的数据,很大程度上也印证了全国民调所呈现的局面。

首当其冲的,是当今政坛极度分化下唯一仍然非常摇摆的中西部摇摆州。在这一个无比关键,同时也是特朗普16年取胜核心的摇摆州群体中,特朗普的支持率出现了全方面的滑坡。前日新鲜出炉的福克斯台民调显示他在宾夕法尼亚州39%:50%落后拜登十一个百分点,在密歇根40%:49%落后拜登九个百分点。

宾夕法尼亚和密歇根均远离特朗普

这两个州都是特朗普在2016年以不到一个百分点优势取胜的临界点州,如今特朗普低迷的态势让他很难再复刻他四年前攻克这两个民主党传统蓝墙成员的辉煌。不仅是福克斯的民调,两州的民调均值均显示他落后两位数,同时拜登还越过了关键的半数线。事实上,特朗普团队内早就传出了彻底放弃密歇根的打算,而作为拜登老家的宾夕法尼亚也很可能萧规曹随,跌落出特朗普可能取胜州的行列。

单单是输掉这两个关键摇摆州,特朗普连任的道路就会变得无比狭窄,必须要赢得其他所有的摇摆州才有机会过线。特朗普团队长期寄予厚望准备作为攻势的明尼苏达州(16希拉里仅赢了1.5个百分点),福克斯民调也显示特朗普落后拜登十三个百分点,根本无力拓展他的战线到民主党的后院。

明尼苏达?想啥呢

即便是从人口结构上来看对特朗普最为有利的威斯康辛州,特朗普也没能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表现。相比于其他中西部摇摆州来说,威斯康辛相对来说少数裔和大城市人口最少,城郊也更加保守,本来应该是民主党最难收复的一个前蓝墙成员。不少民主党内部人士甚至认为人口结构对他们更有利传统红州的亚利桑那更有机会导向民主党阵营。但是近期的民调却显示特朗普落后九到十个百分点,包括马凯特大学法学院出产的金牌民调在内,均指向了拜登在威斯康辛形势大好。

威斯康辛也不乐观啊

特朗普在中西部不利的形势,甚至还延伸到了艾奥瓦和俄亥俄这两个今年年初被认为已经跌出摇摆州队列的前兵家要地。这两个州再两度投给奥巴马之后,再16年都倒向了特朗普和共和党阵营;特朗普分别以9个和8个百分点的优势在这两个州“摧毁”了希拉里。两年后的中期选举中,民主党也没有在这两个州收复失地,分别输掉了两场关键的州长选举。这样的背景使得今年年初的时候,没有哪个人觉得这两个州会是潜在可以争夺的战场州。

俄亥俄松动

然而特朗普在白人选民和城郊选民,特别是白人女性和65岁以上老人群体的支持率滑坡,把这两个本该出局的前摇摆州又拉回了摇摆州的队列。特朗普在艾奥瓦的民调中仅领先拜登不到一个百分点,在俄亥俄的民调中反而还落后拜登两个百分点,两人暂时不分高下。

艾奥瓦反弹

从长远来看,这两个州的人口结构确实都对民主党非常不利,很可能在未来某个时间会退出摇摆州的行列。但是就目前来看,在白人蓝领群体中形象要比希拉里好得多的拜登,凭借着一系列有利因素,仍有可能和特朗普在这两个中西部州一搏的实力。为了避免拜登爆冷偷家,特朗普被迫要在这两个州进行防守,投入大量的资金和资源来保证自己后院不会起火。这也牵制限制了特朗普本该投放到更关键州的精力,凸显了他所面临的麻烦局面。

阳光带,同样到处起火

另一组摇摆州之中,特朗普也没有任何的好消息可以安抚共和党人的焦虑内心。在传统的摇摆州北卡中,特朗普的表现还十分不错,民调均值“仅”落后拜登两个点左右,两人差距不过伯仲之间,误差之内。北卡相对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固定分裂的州,两党都有很稳定的基础,只有很少的摇摆选民来决定走向。但拜登赢大选并不一定需要北卡,而特朗普却必然不能在这里失分。因此双方的攻防战,特朗普的压力自然更大。

北卡还算是特朗普比较平稳的地儿了

最让特朗普和共和党忧心,自然还是全美最大的摇摆州,同时也是特朗普新家乡的弗罗里达州。弗罗里达因为其及其平均的人口结构和增长趋势,让两党选民几乎完美对半,近20年来一直是结果无比接近的兵家必争之地。前两次选举中,弗罗里达两党之间的差距不过是一个百分点上下。

然而对于两党来说,弗罗里达虽然都很重要,但是共和党显然在选举人团中更需要弗罗里达,而千禧年在这里吃了大亏的民主党则深知弗罗里达的不可靠性,更倾向于把弗州作为锦上添花的对象。具体到特朗普身上就更简单了,赢不了弗罗里达等于卷铺盖回家。

弗罗里达的形势足以让任何一个共和党人担忧

弗罗里达对他连任的重要性也是为何特朗普选择在去年把自己的住址和选民注册地址搬到了自己南弗罗里达的海湖庄园(Mar-a-Lago)。特朗普先前计划选择用杰克逊维尔替代夏洛特成为共和党党代会的新地址,同样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即便如此,特朗普仍在弗罗里达面临巨大的挑战。

先前提到的特朗普在老人群体中的支持率下滑,映射到弗罗里达州有巨大的意义。大批退休老人一直是弗罗里达最为重要的选民阶层,投票率和政治参与程度双高的他们也是共和党近年赖以取胜的关键所在。只是在新冠疫情的威胁之下,特朗普政府和共和党州长德桑蒂斯的糟糕抗疫表现,让弗罗里达近期成为了美国疫情新的爆发中心。

老人阶层对特朗普的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尤其对疫情问题敏感的老人群体自然对个人作风言行举止上他们本来就有很大意见的特朗普非常的不满,这种不满情绪直接反映在了特朗普的民调数据上。近期昆尼皮克大学的民调直接显示特朗普38%:51%落后拜登13个百分点,无疑是给特朗普和共和党敲响了警钟。即便是没有人真的相信拜登在弗罗里达领先特朗普两位数,其他民调也都证实了特朗普至少在弗罗里达是处于落后状态的。民主党在弗罗里达固然有屡次临门小禁区线前一脚打飞机的传统,但库克报告等机构选择将弗罗里达移向民主党有微弱优势的方向,也说明了特朗普如今处境确实不妙。

危机的扩散

传统的摇摆州以外,在美国西南和南方阳光带中还涌现了一批新的战场州,首当其冲的是亚利桑那州。特朗普16年在大峡谷州仅赢3.5个百分点,18年中期选举民主党拿到一个参院席位,都极大的鼓舞了民主党攻略这个传统保守主义重镇的信心和士气。凤凰城周围庞大的富裕城郊,给了民主党很多争取新选民的机会和空间。

亚利桑那倒是没那么容易倒戈

特朗普自从今年年初就没有在民调均值中领先过拜登,而同样在谋求连任的共和党参议员马克萨利也一直落后于民主党挑战者。近期亚利桑那高居不下的疫情数据也只会进一步的伤害特朗普的选情。不过亚利桑那的民调近期出现了明显的收缩形势,拜登领先的优势只剩下两个百分点左右,这可能是高质量民调缺时造成的短期效益,但也有可能反应了对于拜登来说开拓亚利桑那这种新疆,仍要比收复威斯康辛这样的失地困难不少。

另外两个今年冲进今年战场州队伍的,则是乔治亚和德克萨斯这两个民主党垂涎已久的传统红州。自打本世纪初民主党人就鼓吹两州的人口变迁让他们有机会在未来收复这两个原先是民主党稳定南方(Solid South)成员的失地。只是过去十几年的现实则证明民主党这话只能被当成过过嘴瘾,实际上还是没有取得任何进展。直到特朗普时代之前,这两个州都还是稳稳的留在共和党阵营之中,短期内还没有变天的可能。

哪想到大统领一人推动变革

哪想到的是,特朗普在共和党传统强势城郊的票房毒药性质,给予了民主党新的突破口子。18年中期选举中,民主党人在这两个州都有着相当不俗的表现,分别在高关注度的参院和州长选举中都只输了2.5和1个百分点。驱动这一变化的则是德州和乔州不断增长的富裕城郊,休士顿,达拉斯,亚特兰大等大城市外的城郊地区本来是共和党人在南方起家的基地,却在特朗普年间集体倒戈大步奔向民主党。比较显着的就是乔治亚的柯布郡(Cobb County),从八年前罗姆尼赢了20个百分点,到18年民主党州长候选人赢10个百分点,这种巨大的变化对于在这两个州农村地区都没有什么进展空间的共和党无疑是红色警报。

hmm RCP竟然包括了OAN。。。

今年的民调也反映了这两个州加入选战前线的现实,拜登和特朗普分别在这两个州互相有一个百分点的领先优势,均在民调的误差之间。诚然,这两个州的传统共和党属性,让人很难想象他们在今年就能转过弯来投给拜登。只是特朗普被迫要在这种应该稳赢的地方进行防守,又给他带来了新的麻烦,再度延伸了本就过长的共和党防守战线。

德州变天?

拜登在全国的大幅领先优势,甚至都折射到了一些传统上非常稳固的红州之中。近期堪萨斯,蒙大拿,阿拉斯加,密苏里等地出炉的民调显示特朗普在这些他四年前赢了二十个百分点左右的州领先优势仅剩个位数,这无疑给他的选情敲响了巨大的警钟。没人会打赌拜登真的能在这些州爆冷,毕竟他们过往的记录摆在那里,也许随着大选日期的迫近这些州会回归常态。但是这些数据也不是没有意义的,他们说明了特朗普目前的危机是真实,巨大,全面的,如果再不迅速的扭转局面,那么特朗普注定会走上一任总统的失败道路。

水晶球评级的变化

特朗普的颓势同时还拖累了共和党参议院和众议院议员们的选情,多个共和党参议员出现选情告急的情况,共和党本该稳固的参院多数也随之岌岌可危。在众议院层面,共和党人也基本宣告无缘在今年夺回众院的控制权。甚至众议院候选人在选择向外界透露对自己有利的内部民调时,都会选择不披露特朗普的数字,足以说明特朗普的危险态势并不是媒体构造出来的假象。

问题的根本

那么,半年前看似还形式大好的特朗普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个死胡同,似乎马上要单骑走麦城的地步呢?这一切还是绕不开当前美国人民心目中的两件大事:新冠疫情和弗洛伊德事件/种族问题。特朗普的危机,正是起源于他在这两个美国人民的心头大患之上表现不佳,十分严重。与此同时,他民主党对手拜登相较于希拉里存在许多优势环节少了很多历史包袱,其相对健康的个人形象则更加放大了特朗普自身的问题。

2020不等于2016

首先来讲,特朗普半年前的形势本就谈不上一片大好。彼时的美国经济固然蒸蒸向上,社会也是一片祥和,但即便在那个国泰民安的局面下,特朗普本身的支持率也没能过半,并非是人们想象的那般强势。事实上,整个特朗普总统任期,他的支持率区间都非常的稳定,长期保持稳定低迷,在四成左右徘徊的局面。这一方面说明了特朗普的基本盘非常稳固,他的忠实支持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这位他们心中的白骑士。但另一方面却也道出了特朗普上限不足,大部分美国人对他持保留意见的尴尬状态。

特朗普的这种反常现象,也是为何大部分专业选举预测机构对他的选情并不十分看好的主要原因。外界自然是因为经济形势的大好而看好在任总统,但事实则是民主党候选人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选战的格局其实十分开放。作为在任总统,特朗普的优势确实不容否认,但是他结构性的优势和缺陷都非常突出,某种意义上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优缺点过于明显是特朗普的特点

新冠疫情的爆发则彻底的打破了原有的局面,把美国政治推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很快就席卷全美的疫情迅速取代了经济和民生成为了美国人民心目中的头等大事。这场前所未有的公共健康危机也顺利成章的重新定义了今年选举的基调,把大环境从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推向了民生多艰的溷沌乱局。特朗普最能依仗的大好经济局势,也在疫情的进犯下瞬间崩塌,一下子就进入了大萧条以来最艰难的格局,除了股市之外各项数据均创八十年来历史新低。

911变卡特丽娜

然而,即便是这样,新冠疫情仍并不一定对于特朗普来说是致命打击,其实在疫情初期,还给了他一个历史性的机遇。只是这个关键的机遇,出于他本人意料之中的不称职和不重视,完全没有把握住,反而任由疫情肆虐发展到今日这个局面,没有因祸得福不说反而伤筋动骨。

然而领导力的缺失是他的死结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对于一个国家领导人来说,任何一个危机既是挑战,同时也是机遇。只有在危机中,一个国家短时间内的全部关注点都会集中在最高领导人身上,给予了他们施展才能发挥领导力的最佳舞台。而一个在危机中的国家和民族也会在短时间内,本能的想团结在一个领导人身旁来度过危机。

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古巴导弹危机中的约翰·肯尼迪,在危机爆发之前,肯尼迪的外交政策,特别是古巴政策被普遍认为是失败的。但正是在危机之中,肯尼迪展现出的沉着,冷静,以及始终强硬但合理的态度,促使了这场空前的危机最终和平解决,奠定了肯尼迪的历史地位和任内超高的支持率。

JFK's Finest Hour

近些年来,另一个非常典型的则是911事件后的小布什。01年的小布什政治上的处境其实和特朗普十分相似,他也是输掉了普选票之后靠选举人团争议上位的“少数派”总统。但到了911这种美国多年未见过的巨大危机时刻,小布什却没有丝毫的退让和畏惧,很好的展现了一个大国领袖应有的镇定和气概,给彼时陷入恐慌的美国民众注入了强心针。小布什在911后短暂支持率超过9成,创下历史最高,正是反映了这种危机中领导人能享受到的聚旗效应。哪怕是小布什911之后在中东两场战争问题上犯了许多错误,911事件无疑还是为他提供了大量正面好处,铺平了他04年连任的道路。

小布什911的表现是正面典型,但是卡特丽娜嘛...

有了历史上的例子,反观特朗普在新冠疫情中的表现,只能说是不堪入目。在最关键的疫情初期,特朗普没有重视,反而是为了保全美国的经济和自己的选情,反复的唱衰疫情的威胁。这一段时间特朗普最经典的话语便是疫情是个骗局,只有一个人感染,很快会奇迹消失等“金句”。即便是三月份疫情开始在美全面爆发,特朗普最先考虑的仍还是美国的经济和股市,反对地方州政府的居家令。虽然后来受形势所迫接受了这一现实,特朗普仍在不断推动地方早日重启,先是鼓吹四月复活节便应重开,随后又勉强忍到了五月底便开始继续施压地方。

在特朗普的号召下,部分共和党控制的州在四月底五月初便过早的选择了重开,这些州现如今大都重新陷入了疫情高发的阶段,典型的就是德州,弗州和亚利桑那州。此后,特朗普又屡次外出时不带口罩,坚持在自己的活动中不采取社交距离等措施,没有起到以身作则的榜样作用。于是,到了七月下旬的今天,美国新冠疫情确诊人数已超四百万,日均增长过万,数量冠绝全球。同期和美国一样遭遇疫情爆发的欧洲各国,反而都已经进入了平稳期,这让美国的情况更加难堪。

美国的疫情处理,毫无疑问是失败的

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讲,特朗普在新冠疫情上的表现都是失败的。美国疫情的蔓延,固然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过错,美国联邦制的缺陷,基础设施长期存在的问题,以及美国人自由散漫抗拒权威的天性,都是美国疫情得不到控制的原因之一。但不可否认的是,作为总统的他,没能起到一个领导人在危机中应做到的作用。相反,他本末倒置的去追求保护经济和选情,反而是让疫情愈演愈烈,加剧了个人的危机。殊不知,特朗普所要做的,仅仅是向西方世界其他大部分国家领袖所做的那样,认真科学的应对疫情。把疫情作为头等大事来办,摆出自己全力抗疫的姿态,就足以让民众认可,其他领导人高涨的支持率证明了这一点。

犯错误不要紧,领导人在危机中经常犯错误,伟大如罗斯福,丘吉尔,大萧条二战中也有很多误判和失误,但两人都提供了强有力的领导力,给予了他们国家民众信心。而这恰恰是特朗普没能做到的,他把自己的911,搞成了自己的卡特丽娜。一如小布什政府在05年卡特丽娜飓风席卷路易斯安那后表现出的无能和救灾迟缓,民众对于特朗普的信心出现了空前的动摇。从疫情刚开始时大部分认可特朗普对疫情的处理,到今天ABC和福克斯民调中显示只有4成美国人认可,多达六成美国人不认可他在疫情上的表现。在疫情毫无疑问将主导今年大选的前提下,民众对特朗普疫情处理的负面评价可能会是他解不开的死结,更何况更多民众认为拜登比特朗普更有能力去处理这场危机。

特朗普在疫情处理上的负面评价绝对会是他最头疼的问题

特朗普现如今唯一可以指望的,是此时选民对他的信心动摇,并非是像后卡特丽娜之后小布什所遭遇的永久性创伤,而是短暂的低谷,会随着疫情的好转和疫苗出现而散去。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过时的法律和秩序

美国人民心头的第二件大事,则是弗洛伊德事件后引发的有关种族议题的大讨论和随之出现的大范围抗议。事件初期随着抗议活动在多个城市升级为骚乱,出现大量溷乱暴力的现象,一度被认为可能会有助于特朗普的选情。特朗普摆出的强硬态势,加上他所高呼的法律和秩序(Law and Order)口号,似乎让人看到了尼克松1968年唤醒所谓“沉默大多数”的迹象。

弗洛伊德事件引发了美国社会对种族问题的大讨论

但事实的发展,却并不是按照这个预想的轨迹发展。特朗普应对全美反思历史和现实中存在的种族问题思潮时,没有扮演一个愈合者的角色,反而是旗帜鲜明的站队一边,反对这种对美国社会中系统性歧视和历史原罪的大辩论。特朗普为了彰显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强硬态度,甚至不惜多次威胁派军队上街来平息各地的抗议活动,最近也确实排了不少联邦特工到不配合的地方去展开“工作”。

特朗普的这种做法,也许在他的基本盘中非常吃香,却忽视了美国社会在这个问题上的整体左转。无论是从上街的人群,还是民调的数据中,都能看出美国民众也普遍意识到了种族问题的存在和普遍性。即便是大部分人对骚乱持保留态度,这种对社会运动的精神支持无疑是广泛的。而特朗普在这方面展现出的所作所为,反而使他在关键的城郊选民中本就低迷人气进一步恶化。

此一时彼一时啊大统领

要知道,特朗普之所以会可以选择法律和秩序这个尼克松式的话术,就是为了效彷这位前辈当年的做法来博得城郊选民的再度青睐。城郊选民,既居住在大城市广大卫星城镇的人,传统上是共和党的坚实支持者。只是这些受教育程度高,往往十分富庶的选民,对于特朗普的个人作风和政策主张深有不满,四年前出于种种原因勉强投给了他。然而见到他上任之后的所作所为,城郊选民开始在过去的几年中大幅度左转。

16年时特朗普还在广义的城郊地区赢了希拉里四个百分点,现如今的数据则表明,特朗普在郊区大幅落后拜登:ABC显示落后9个百分点,Fox显示落后11个百分点。考虑到特朗普四年前的胜利的惊险程度,在城郊地区的巨大滑坡足以杀死任何他连任的希望。

特朗普本人也深知他在城郊地区所遇到的麻烦,因此特地采用这种尼克松式的法律和秩序话术来在城郊选民中散播恐惧,收拢人心。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特朗普此时应对的城郊选民,和尼克松时期的城郊选民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如今的城郊选民比五十年前,教育程度更高,组成更加多元。白人固然占据多数,但少数裔选民的大量涌入,包括非裔,亚裔,和拉丁裔移民,逐渐使得城郊变得多元化起来,如今已经占据了城郊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左右。加上美国社会整体,尤其是白人群体在种族问题上的相对左转,使得特朗普实际上是在对一片并不存在的虚空喊话。拿前朝的剑斩今朝的官儿,能有啥效果呢?

选民是会变的啊!

因此,特朗普在种族问题上的处理方式其实进一步的恶化了他在城郊的处境,最起码,没能起到打击拜登在这一方面的作用。民调也证实了绝大部分美国人认为特朗普没有能力处理好种族问题,更多的是相信拜登能在这个问题上妥善的处理困境。也就是说,特朗普在另一个美国人心目中的头等大事上,失分同样严重。

对手的不同

受疫情影响,本该如火如荼的大选年反而变得有些不温不火。绝大多数线下活动都被取消,两党的党代会这种盛事也都规模大幅削减。然而这种媒体曝光度低的大环境下,选民对大选的态度却长期处于非常稳定的态度,连犹豫不决的选民数量都不多。这反映了今年选举的一大的特点:民众都很清楚两位候选人是谁,明白他们各自的优劣,对他们的态度也很固定。

全国和摇摆州民调都显示,只有少部分,甚至不到百分之十的选民仍没有做出选择,比16年有着大幅的下滑。比较典型的是16年这个时候,希拉里在民调中确实保持了对特朗普的领先,但是她的领先经常是44%比38%,46%比40%这样,有相当一部分选民对两位候选人都持保留态度,希拉里也恰恰是摆在了这些未决定选民身上。快进到四年后,拜登领跑特朗普,通常都是50:40这样,自身上限已经突破关键的过半区间,这就使得即便大部分未决定选民都导向特朗普,他也很难逆转乾坤。

拜登上限要高很多

造成这一现象的直接原因有很多,前文也都曾提到过。一是大环境的不同,四年前是民主党执政八年,试图再续辉煌面临钟摆效应限制。开放式的总统选举更容易成为两个候选人之间的直接对比。今年则是有现任总统竞选连任,竞选主题离不开总统任内的表现和政绩,是对过去四年的审核。这也是为何政治学家会密切关注现任总统的支持率,因为历史上来说,总统在大选中的得票率多少和支持率多少几乎是趋同的。

CNN的专家哈利·伊藤指出,过去的几十年中,成功连任的总统这个时候的支持率平均是正二十左右,而连任失败的卡特,老布什等人,支持率却是负十左右。如今特朗普的支持率只有四成左右,无限接近卡特和老布什等人的水平,这无疑是一个不详的信号。

特朗普目前在和老布什和卡特看齐

另一方面,今年大选不同于四年前,还有民主党候选人的不同这一重要因素作祟。拜登,虽然时常被媒体精英和民主党左派诟病,事实是比希拉里要“强“的多的一个候选人。这里的强,并不一定是指经验和口才,在这两点上希拉里都可以说和拜登部分伯仲,甚至要高出不少。但是,决定候选人资质最重要的几个因素里,拜登还是要占到优势。

首当其冲的,是拜登的个人形象要比希拉里好很多。民调很明显的指出大部分美国人民对拜登是持正面看法的,部分民调显示55%比45%的美国人认可拜登,这一数据也延伸到了宾夕法尼亚,密歇根等摇摆州。这一点和希拉里有着明显的差别,希拉里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讨厌她的人比喜欢她的人要多,个人支持率常年在3到4成左右,和特朗普旗鼓相当。

拜登的形象是正面的

希拉里个人形象的低迷,与她长期活跃在聚光灯下美国政坛前台有着密切的关系。早就把她当作潜在对手的共和党人,花费了二十年时间在右翼媒体中对她下定义,搞负面宣传。希拉里本人的丑闻和精英做派,则对这种厌恶她情绪的散播起到了推波逐流的作用。加上她作为女性,本来就面临着社会中存在的厌女症和性别歧视等不利因素。这些都被特朗普和共和党有效的利用了起来,最终成功的击败了她。

希拉里的问题,与她过去二十多年的高曝光度有直接关系

但是拜登,却没有同样的问题,长期以来都是以一个慈祥长者的身份出现。即便是不认可他的人,也并不会像妖魔化希拉里那样去妖魔化他,大体上还是认可他是一个好人。共和党长期以来也没有觉得他会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并没有开启强大的宣传机器展开攻势,这就让拜登自身的长期形象先入为主,率先完成了在选民中的第一印象。

拜登虽然也是政坛老人,在华府沉浮四十余年,但是却长期是比较低调的存在,直到08年当选副总统之后才为人熟知。其个人悲剧的人生故事,早年丧妻,晚年丧子,让他更能博得外界人的同情,也能让他显得更加能理解普通人的悲欢离合。这种接地气的形象,加上拜登常年作为民主党中间温和派的名声,足以让他形成一种“中庸“之道,能被大部分人所接纳。

富有同情心是个好事儿

拜登这种普通民主党人的形象,让特朗普非常头疼,因为他无从下手去攻击拜登。说他是隐藏的极左派,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是个中间派,没人相信。说他老年痴呆,智商堪忧,被左派挟持吧,同样也没人买账,这种炒作年龄的行为反而还让特朗普继续在老人群体中失分。说他腐败,家教不严吧,特朗普本身自己屁股也不干净,也不大好意思这么来。

事实上,目前来看,拜登似乎有着一层铁佛龙不锈钢式的保护,特朗普什么样的攻击都无法刺穿,造成长期的伤害。这恰恰是特朗普16年最大的优势,不想四年后却到了对手的身上。同样,四年前特朗普被认为是两个候选人意识形态更温和务实的哪一个,四年后这个头衔也归了拜登。归根结底,人们知道拜登是谁,也知道特朗普是谁,对他们的言行和优劣都有着清晰的认识。

截止到目前,特朗普对拜登挥出的组合拳都砸到了棉花上

同样,没人会觉得老白男拜登会带来什么翻天般的改变,不会有人恐惧他,而希拉里则不同,她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对旧秩序的冲击,因此刺激到了很多人的神经。失去了恐惧的力量,更是让特朗普无从下手。

当然,拜登目前的这层保护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媒体的焦点都集中在疫情等其他问题上。也许等聚光灯转到他身上时,拜登会犯下大错,那时便可能给予特朗普新的生机和下手空间。只是这话我们已经听了大半年,啥时候才能真实发生呢?辩论也许是个契机,但是特朗普本人在辩论中的表现。。。也不敢恭维。

破局之难

多重危机之下,深知自己处于危险状态的特朗普也并非没有积极求变,但是在目前疫情远没有散去的情况下,他很难找到破局翻盘的合适方法。

特朗普最有效的竞选武器,一直是他的大型拉票集会,这是他赖以成名的压箱底绝活,也是最能激发他活力的一种竞选方式。然而,新冠疫情很大程度上废掉了特朗普的这一招。过去的几个月中他都无法找到机会重开他的招牌集会。

好不容易上个月可以准备重开了,他在俄克拉荷马州图萨的集会却成了一场灾难。之前共和党上下夸下海口有一百万人申请,最后只有不到六千人出席会场,一度让特朗普雷霆震怒。集会本该引来的一圈正面媒体报道,实际上反而成了新闻嘲笑的对象。

空场的图萨集会

就是这样,特朗普还是不服输,之后在新罕布什尔又组织了一场大型集会。结果还是没多少人有兴趣参加,最后不得不临时“天气遁”,借口有风暴来袭取消了集会,避免再次出现尴尬局面。(最后风平浪静)特朗普开集会难,倒不是说他的支持者对他失去了信心,主要还是疫情影响下,大部分人对于参加大规模的线下活动还是持保留态度。自打新罕布什尔之后,就没听过特朗普团队短期内计划在哪儿开集会的消息了。没了竞选集会,无疑是让特朗普自断一臂。

疫情同样还影响到了特朗普所期待的党代会。本来为了满足特朗普想要在热情洋溢的支持者围绕下接受提名的愿望,共和党临时改计划把党代会这一部分搬到弗罗里达的杰克逊维尔。结果最后折腾了一圈,发现弗罗里达疫情愈发恶化,许多共和党人都开始找借口推掉党代会的邀请。迫于形势,特朗普前天不得不宣布取消这个计划,回到夏洛特办一个基本全线上的党代会。这一出闹剧,又让特朗普失去了一个潜在的闪光点和制造正面媒体周期的机会。

迫于压力,特朗普取消了去杰克逊维尔开会的计划

美国经济的糟糕形势,同样也限制了特朗普翻盘破局的操作程度。失业率仍高居不下,疫情再度袭来使得部分州二度关闭,让经济受到新一轮的打击。更要命的是,许多早先通过的纾困法桉项目,包括短期内提高的失业补助,7月底便要到期。经济必然需要一轮新的大规模刺激计划,然而在这种简单的问题上,共和党却犯了老大难。民主党自然很开心搞经济刺激,但是共和党内部却又开始受限于小政府和财政保守主义思想。

下周死线就要到来,都到了这个关头参院共和党人甚至没有搞出自己的一个版本,也没有开始和民主党人协商。共和党始终在失业补助这个问题上存在分歧,这让他们无法内部达成共识。特朗普肯定是不在意赤字和国债这种问题的,但是也架不住他猪队友们的拖累。大选年这个关头对选情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负责任的发钱,然而就是这一点特朗普现在也做不到。

特朗普的两员大将也无法说服参院共和党人

特朗普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经常自己给自己使绊子。这种自我伤害的行为跨越度很大,从他张口就来的争议言论,到疫情前逃避责任,再到鼓吹有关邮寄选票的阴谋论都是典型。如果不是他疫情处理上的不利,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境界。邮寄选票也同样是个他自己制造的问题,要知道是共和党人历史上更习惯于用邮寄投票的方式来投票,这也是弗罗里达共和党人的制胜法宝之一。然而特朗普一反对,很多共和党选民就开始对邮寄选票这种方式产生抵触情绪。考虑到今年大选必然会有大量选民选择邮寄选票的方式,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拉票方式。

特朗普原先庞大的筹款优势,也在近几个月中逐步遭到蚕食。过去的两个月中,拜登均在筹款一项上超越了特朗普。纵使特朗普和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仍有三亿左右的战争资金作为底子,他们越来越长的战线也将在长期稀释这种资金面的优势。这让目前仅专注于关键六个摇摆州的拜登,有机会进一步拉近他和特朗普的存款差距。

双方筹款差距迅速缩小

总的来看,天时地利人和,哪一项现在都不在特朗普这边,迟迟没有散去的疫情把特朗普卡在了一个尴尬又出不去的位置上。而不利的大环境,只会进一步加剧特朗普的麻烦程度。

特朗普的办法

当然,特朗普最近也不是没有搞出一些的新动作来缓解他各方面的困难。

显然是意识到疫情对自己威胁的特朗普,在近期重新恢复了白宫每日的新闻发布会,在会上他也开始强调劝说美国人民要正视疫情的威胁。特朗普也不再抗拒戴口罩,鼓励民众都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来进一步遏制疫情恶化。特朗普难得这么清醒严肃,让外界有点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是往往照本宣科坚持不了两天的,这回又能坚持几天呢?

这回照本宣科能持续几天

特朗普同样还准备加大对拜登的攻击幅度,最近这一轮准备从城郊下手,打击拜登在城郊选民众的支持。在先前几轮攻击都无功而返的情况下,不知道这一轮能否奏效。归根结底,城郊选民往往受教育程度高,并不局限于固定的信息源,特朗普宣称拜登将摧毁城郊这种说法,很难引起这批人的共鸣。就城郊选民现在的态度来看,其实倒不如说是他们想“摧毁“特朗普才对。

不过特朗普还有最后二张牌可以打,那就是树立外敌,炒作移民问题这两大法宝。这两个都是特朗普16年的老把戏,也是他被逼到最后走投无路时本能会回归的话题。近期中美矛盾的大幅升温,双方对峙的迅速升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特朗普本人在内政方面毫无进展,只能依靠树立一个外敌来转移矛盾。大选年打中国牌是个老套路,但是像特朗普政府这样激进的,比较罕见,再次印证了他的处境有多么不妙。

比如这位替领导分忧的彭胖

结语

总的来说,作为现任总统的特朗普,目前面临着棘手的经济,社会,和公共健康多重问题。焦头烂额,无从抽身的他在大选中也全方位的落后,选情地位岌岌可危,十分脆弱。

四年前的阴影确实笼罩着很多人的心头,所以在大选尚有百日的情况下,还不能下定论。但就目前的民调形势来看,即便民调犯下四年前同程度的错误,特朗普仍然麻烦巨大。

不过民调始终只是一个参考数据,更多的是呈现了当前的局势如何,而并非准确的预测未来的走向。因此我们不能只活在民调之中,要结合大环境和事态的变化发展来辩证的观察大选。

还有机会,不过时间不多了

即便是按照这个标准,特朗普本身的处境也非常不乐观。抛开特朗普本身的喧哗之外,如果看他当前的本质,就是一个不受欢迎,个人评价负面,在一场空前全的公共危机和大萧条以来最糟糕的经济环境下谋求连任的现任总统。这几条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一个现任总统乐意见到的局面。

特朗普也许还可以说他的支持者对他更加热情,而拜登的支持者对拜登则并不热情,最终不会出来替他投票。这一热情/投票积极性上的差距确实客观存在,但是有一定很重要。选举终究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投给其中一个人,并不一定是因为选民爱他,相反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厌恶另外一个候选人。

即便是1980年所谓的里根革命,大部分投给里根的选民,也不是因为里根多么有魅力,而更多的是出于对现任总统卡特的不满。这种同样的情绪,在今天也非常的浓厚,很多支持拜登的选民确实对他不感冒,但是他们对特朗普深恶痛绝。而这,又是让特朗普头疼的一个大问题。

当然,这不是说特朗普没有翻盘取胜的希望。毕竟在美国政坛高度极化,两党选民高度部落化的今天,一切都有可能。2020年也足够诡异,也许下一秒大环境就会变得对特朗普无比有利。只是时间紧迫,特朗普等待天上掉馅饼的机会,怕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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