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纪录片《迷航》,港导演花8年纪录乌崁事件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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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奖第57届颁奖典礼今(11月20日)在台北国父纪念馆颁奖,今(2020)年最佳纪录片是唯一涵盖两岸三地作品的竞赛奖项,有纪录香港反修例风波的《占领立法会》、侧写漫画家郑问一生的《千年一问》、大陆导演邓伟的家族叙事《爷爷和父亲》以及探讨死刑议题的《我的儿子是死刑犯》,而该奖项最终由香港导演李哲昕的《迷航》获奖,片子讲述2011年发生在广东省乌坎村的土地维权事件,花费8年的时间追踪并给予乌崁事件更深更广的视角。

《迷航》获第57届金马奖最佳纪录片。(金马执委会供图)

《迷航》纪录乌崁事件,是土地维权也是中国大陆地方自治的一页纪录。香港导演李哲昕以8年的时间记录参与乌崁事件中每个人的不同选择也对地方民主制度能否解决问题再思考,迷航的不只是人在世代变迁中的迷惘,也给出对中国大陆社会制度未来走向的反思。

香港导演李哲昕表示,感谢村民的接纳,从第一天进村到今天刚好是完整的九年,这九年的时间很多人给她支持和帮助,这个奖给同伴,也感谢家人。最后她想说,2020年是一个艰难充满各种迷航的年份,“希望我们能继续相信纪录想象的力量”。

李哲昕提到,这部影片的结尾是2016年,片中人物到美国寻求乌崁村的国际社会关注,当时街道上充满反特朗普和挺特朗普的人们,而他们的呐喊没有人听到。她认为那也是另外一艘迷航的开始,而所有人都在上面。

李哲昕表示,由于在片中看到剧中人物争取民主时会希望他们得偿所愿,但这种外来者的投射反而会过滤掉反高潮的素材,会伤害到影片的复杂和层次,她认为是不恰当的,所以她反而把片中人物在极端情绪下说的话拿掉了,让人物更能保留真实的色彩,也将片长维持在三小时,希望观众能体会这个迷航的复杂性。

据金马奖执委会主席闻天祥表示,今年的纪录片是有史以来报名件数最多的一次,共有102部,在国际情势和社会变迁快速的现代,纪录片的重要性逐渐提升,今年入围的作品中除了《迷航》外,唯一陆片《爷爷和父亲》同样以快速发展中的中国大陆社会为背景,从一个家族三代人的叙事,细究大时代下人与家庭、人与时代的关系。

大陆导演邓伟透过记录眼盲的爷爷和爸爸间的纷争以及羁绊,带出对于家、成功和社会快速发展等的反思,不只是一部简单的家庭叙事。亟欲证明自己的父亲努力的兴建高楼赚钱,而爷爷则是守着祖宅更反对父亲走上起楼卖楼的建设之路。两人之间的埋怨、不理解和某些时刻互相的体贴,也带出两代人对于时代的反思和对成功的不同定义。《爷爷和父亲》跟《迷航》都以中国大陆的社会变迁为背景,一部由小人物而大看大社会,一部由大事件看其中的小人物。

而《占领立法会》则是记录香港反修例运动的纪录片,但比起简单的对错判断和善恶之分,也多面呈现示威者的样貌。同样纪录香港反修例的剧情短片《夜更》则得到最佳剧情短片,导演郭臻并未到场领奖,但代领人表示希望香港金像奖也能有最佳纪录片和最佳剧情短片的奖项,显现纪录片受到更多的重视。

漫画家郑问其创作的200多幅画作,由台北故宫收藏。(蔡苡柔╱)

此外,近年入围的电影《千年一问》记录台湾漫画家郑问的一生,纪录片随着郑问的脚步足迹遍布中国大陆、香港、日本,不只看郑问的才气纵横也看出时不我予以及壮志难伸的感慨。《我的儿子是死刑犯》对死刑的制度再叩问,也引发许多社会反思。

近五年,最佳纪录片成为金马奖最令人关注的奖项之一,透过纪录片观众得以超越地理政治的隔阂去理解认识各地的社会问题。但也正因为纪录片去戏剧化的呈现观点,冲突也赤裸裸的呈现。第54届金马奖最佳纪录片得主《囚》马莉因提到“低端人口”而被中断直播,再到第55届傅榆以《我们的青春在台湾》获奖时提到的国家认同引发政治风波,纪录片成为金马敏感但也获得高度关注的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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