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死后,他把上海300万的房子送给门口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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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老马把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报给了单位。

“我死了,房子归他,钱也归他,他管我!”

中气十足,谁也拦不住。

这个陌生人,叫小游,今年35岁。几年前,他带着老婆儿子从河南来上海讨生活。

上海很大,满目繁华,望了又望,何处为家?

夫妻俩在市场里找了一个小档口,卖水果。香蕉2.5元/斤,橘子10块3斤。

入夜,夫妻俩拖着三个小孩,就睡在水果摊旁边的简易棚里。

晚风灌进门缝,听城市在呜咽。

每天早上,小游档口前就会出现一个奇怪的客人。

他不会问价,也少光顾,只是笑眯眯地坐在一旁,一坐就是一天。

他就是马林,今年88岁。

在左邻右舍眼中,这老头儿,古怪。

老马最不爱和别人讲话。

总是拄着拐杖走在小区里,颤颤巍巍,形单影只。

孤僻、冷漠、我行我素,像只老猫,连胡须都快掉光了。

但他把唯一的笑,全留在小游的水果摊里。

老马会抱着弟弟哼曲儿,给姐姐讲故事,给三姐弟买玩具,看起来,像个儿孙满堂的老翁。

“我就喜欢小孩啊!就爱给娃娃买好吃滴。”

老马乐了,眉毛欢得飞起两只燕子。

只可惜,天黑了,老马唯有一个人回家。

说是家,更像一个有回声的抽屉。

2012年,爱人走在自己前面,留下老马和儿子相依为命。

小区里的三姑六婆给老马牵红线,美其名曰“续弦”。

老马火气腾一下上来:“我爱人走后,有的老太婆居然说要住进我家里。”

“就是想捞钱,捞满意啦,就一脚把我踢开!”

老马谁也不理,躲进寂寞里,一躲便三年。

儿子患有精神疾病,平时睡在大厅,父子隔着一面墙,像隔着一条奈何桥。

直到2015年某夜,老马发现儿子猝死在床上。

“我以为他睡着了。其实已经死了。”无声无息,不辞而别。

人老了,看淡了,悲伤是没有眼泪的。

他拿起手电和拐杖,爬下楼,找一个陌生人。

“小游啊,你后天跟我去一趟火葬场吧。”老马语带苍凉。 “好。”小游一口答应。

自古以来,丧葬白事,非亲非故,都讲一个避讳。

小游却百无禁忌:“我就想着去帮忙搬搬东西。”

谁料,去到火葬场,只见老马一身黑衣站门口:“别看了,就我俩了,没别人了。”

那是一场悲凉入骨的葬礼。

死去的儿子,活着的父亲,陪伴的陌生人。

一场大火烟云散,烧尽了前尘,点燃了缘分。

走出火葬场,小游抱着骨灰,引着老马。

看墓穴、买墓地、刻墓碑,小游亲力亲为,事事妥帖。

其实,他不必那么做,没有血缘,不谈报酬,一个陌生人,已是仁至义尽。

但是小游,终究不忍心。

下葬那天,没有亲朋,没有来宾,只有墓前的小游,扶着老马。

抔抔黄土埋故人,一块顽石了前生。

那是2017年的春分,北飞的大雁在上海天幕割开一道道泪痕。

其实,老马还有其他亲人。

但每次提及“亲人”,老马只会咬着牙指着小游:“两年前昏迷不醒,是他送我进医院的。”

情况危殆,小游必须给老马的亲戚打电话,老马神志模糊:“我有个妹妹”。

电话拨通,对方没有预想中的担忧,而是不耐烦地推脱。

“我在海南山长水远,我老伴年纪也大了,哎呀不和你讲了,我得去锻炼了。”

“嘟——”应声而挂,像一巴掌扇在小游脸上。

小游苦笑:唉老马同志,好人做到底,我来陪你吧。

早上5点果摊拿货,7点送孩子上学,8点到医院陪床,晚上9点回来收摊,日日如此。

碰上老马打吊针,小游就在躺椅上陪着,累透了,眯一会。

常言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却道是:日久方可见人心。

旁人看着,都以为是情深义重的亲父子,谁敢想却是非亲非故的陌生人

老马死里逃生,出院后做出一个决定:“小游,你全家人搬来一起住吧。”

邻居都说这老头儿疯了,但老马心里美啊:我乐意!

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隔了很多很多年,终于又成了一个——家。

一家六口,粗茶淡饭,老马爱陪小孩们看动画片,笑得合不拢嘴。

娃娃们轻轻地喊:“爷爷”。“诶!”老马大声地应。

老马大寿,小游一家给他准备了蛋糕蜡烛,一家人围着唱生日歌。

烛光映得老马红光满面,嘿嘿地乐。

这是爱人离世后,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

小游总是庆幸:“我总和别人说,我能遇到老马是我走运,他却觉得呀,他能遇到我,是他走运。”

他背井离乡,生活艰难,他无亲无故,老无所依。

两个孤独的陌生人,人间水火,互相拯救。

两只手握在一起,真心换真心。

2017年,老马做了一个决定,把所有遗产留给小游。

那晚,老马捧着一个盒子跟小游说:

“房子留给你女儿,这个戒指和项链留给儿子,还有一台电脑,三部手机...”

念叨着,掏出一块老怀表,是老马父亲留下,传家的玩意儿。

“存折、银行卡密码都给你写好了。”小游听着,一脸惊愕。

“那你亲戚怎么办?”小游问,“亲戚?”老马恨。

“他们从来没看过我,就想让我赶紧立遗嘱,最好活着就把房子给他们。”他不屑,“我早就看透了。”

是不是亲人,和血缘无关。

老马不放心,去找居委会作证。主任一听,人傻了:“老爷子,你这房子怎么也值300万啊!”

“我要钱干嘛?我有天死了,房子又带不走。”老马心意已决。

去年,老马拉着小游,去公证处签订了意定监护。

意定监护,指成年人在意识清醒时,根据自己的意愿,选定临终监护人处理后事。

这个监护人,不必是直属亲属,不必是法定继承人,可以是陌生人,任何人。

公证员李辰阳说,这就像是在死神面前的“婚礼”,把余生交付给对方。

无缘之人,有缘相遇,生死相依,至死方休。

比友情更坚牢,比爱情更悲壮。

世间孤独魂,匆匆百年身,有一人肯为自己收尸。

行年八十八的老马,生死参透,迟早的事:“我的时间都看到头了。”

他早早就买好了墓地,安排妥当,魂归有处。

唯独留下一点遗愿,给小游。

“他只要把我放进去就好了,不要买好的骨灰盒,不要多花钱,你就给小孩买糖吃好了。”

这一刻,老马有了牵挂,有了思念,有了家。

余生啊,不会再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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