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恩科学哲学范式理论微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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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科学理论发展做出最好的一个论述的学者,是托马斯・库恩(Thomas Kuhn)。普林斯顿大学的物理学博士,博士论文写的量子力学,但是他后来不做科学研究了,而是去研究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研究哥白尼革命,研究黑体辐射的历史等这些个科学史问题,弃理从文了。他就是所谓的:Scientist-turned Philosopher (and Historian,Sociologist) of Science。此外还有李约瑟,齐曼(John Ziman)。我们很多从事自然辩证法、科技哲学的人,很多都是这样,比如吴GSH;me too!

库恩经过“十年磨一剑”的研究,他最后写作了一本小册子: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科学革命的结构》。这本书很薄,现在用来评教授都觉得拿不出手,因为太薄了,但是他的观点是如此的具有创新性。对人类思想史的贡献如此之大,成为一本经典名著,不仅在哲学、科学、社会学、科学史当中有巨大影响,而且可以推广到可以说它的基本思想可以推广到所有的学科,甚至推广到技术领域。

顺便跟大家说一下,我当年做研究生的时候读1980年代翻译的科学革命的结构。我现在可以说了,我当时读了好几遍都读不懂,读不懂的原因是什么?不是我的理解能力有限,还是那句话,翻译的不好。所以我后来为了能够充分地读懂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这本书,我就从国家图书馆借了一本原版复印,仅仅供个人使用,没有销售,所以是符合知识产权。那么三年前,我从亚马逊购买了一本原版,花的钱至今还让我心疼,大概是150美元。有一个指标,当我们中国的学者教授,能够买外文原版书而不觉得心疼的时候,我们中国的教授就有Salary国际竞争力了。

现在我们回到科学革命结构这本书的核心观点,提出来了科学理论发展的一个公式,简要的说,最初是科学处于前科学阶段,各种观点、各种学说、各种方法并存,在这个过程当中有一种理论或者有一种方法,在竞争当中获胜,取得了主导地位,他就成为了所谓的范式Paradigm。当范式为科学共同体接受以后,科学的发展就进入到一个常态科学normal science的阶段,科学家们在常规科学阶段就是去解难题,解决一些科学问题。

但是常规科学后来会遇到一些反常,比如说水星进洞,牛顿力学怎么也解释不了;黑体辐射的问题,物理学家们都解决不了。这些反常,有些可以把它化解掉,有些构成了对原有理论的危机,crisis。

中文危机这个词具有非常好的含义。国际上也有学者知道中文危机的含义,就是说:危机不能仅仅是看到“危”,危险,而且是在危机当中还有“机”,机会。在科学发展当中遇到危机,寻找机会,在全人类面临着新冠危机下,有危险,也有机会。我们现在的主流说法是:在危机中育先机,在变局中开新局。要准确识变、科学应变、主动求变。大家可以思考一下,你个人,你的专业或行业,如何做到在危机中育先机,在变局中开新局? 回到库恩的这样一个科学革命的范式,针对危机,有些具有高度创新性、创造性和颠覆能力的科学家提出新的范式,比如爱因斯坦提出狭义相对论,爱因斯坦提出广义相对论,普朗克提出量子论,把前面的问题都解决了。于是就确立了新的范式。

在新的范式确立以后,然后人类的科学又进入到一个常规科学(或常态科学)阶段。

现时代,人类科学“停留”在这个“常态科学”阶段,很少见到像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这样真正意义上的“科学革命”理论。

这里谈一个人们对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的一个“误读”。很多人读库恩(T.S.Kuhn)《科学革命的结构》,读出来的是:科学是革命的。其实,《科学革命的结构》充分论证了科学是保守的。这个真知灼见不是我的首创,是我20世纪80年代末从普林斯顿大学科学史博士吴以义老师那里获得的,当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至今不能忘却。但我至今也没有去进一步系统性地发挥这个观点,也未曾见到有文献去论证这个观点。

科学网博友何毓琦先生(哈佛大学终身教授、美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教授、中国科学院及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通过自己近50年的科学实践和典型案例,撰写了“科学为什么是保守的”两篇博文。他说:所谓科学的保守性指的是:1.要推翻或修改已经确立的科学事实,首先必须要有大量相反的证据。(他建议大家参考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 (1962) T. Kuhn, Universityof Chicago Press, 1962)

2.一项新的理论或程序要想被公认为比旧的更好或者要取代旧的,就必须带来更高的标准。(比如,它不仅必须要符合此前已知的结论,而且要能解释上述#1中那些相反的证据或难点。如果是一种新的方法论,那么这种新方法一定要能解决老方法难以克服的问题。)何毓琦教授补充说:我们通常不会根据一个单独的证据就颠覆一项确立已久的理论,我们也不会仅仅因为一位权威如此如此说就接受任何新的观点。

大家可以回顾一下从亚里士多德力学到伽利略和牛顿力学的过程,回顾一下牛顿力学到爱因斯坦力学和量子力学的过程,都可以用库恩这个“公式”来进行解释,它具有很强大的解释能力,因而在历史研究当中,在哲学研究当中,在社会学研究当中都被采用,在关于技术和工程发展的研究当中也被采用。比如说汽车发展的范式是什么?长期以来燃油汽车好,结果出现了电动汽车这种新的范式,技术发展过程当中,就有不断的有这样一种技术轨道和技术范式的转型。

我希望同学们尝试运用范式paradigm这样一个思想,来考察你在所在的学科或行业的历史发展,找出历史特征或“规律”来。

最后,我也建议大家“读原著学原文悟原理”,去读一下库恩科学革命结构这本原著,可以读一下翻译版本,最好去读一下英文版本。 我愿与大家交流读书的心得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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