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会成为下一个脱欧的国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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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月,波兰宪法法院做出波兰国内法律优先于欧盟法律的裁决,直接撕裂了波兰和欧盟之间的关系。

欧盟怎么会轻易放任这种情况,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欧委会会议上称这一裁决给欧盟造成严重问题,并威胁将对波兰采取行动。

事实上,欧盟和波兰的隐形裂痕已经逐渐很久了,这次判决不过是将矛盾暴露在明面上。

1入欧之路

20世纪末,波兰一直保持了较高的经济增长率,一度成为欧洲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被称为“展翅翱翔的中欧之鹰”。波兰在 1990-2001年间共吸引了588亿美元的外资,是中东欧国家吸引外资最多的国家。

波兰作为新兴的市场经济国家尚有很大的发展潜力,一些学者预言波兰将会成为欧洲最重要的制造业基地之一。

当时,年轻的欧盟正在积极寻求“东扩”,波兰在刚好处于中东欧的地缘政治地位,曾被称为“东西方之间的走廊”,地缘政治地位非常重要。

于是乎,看上波兰的欧盟和急着“回家”的波兰一拍即合,开始谈判。

在中东欧8个将要入盟的国家中,波兰面积最大,人口最多,波兰2001 年的国内生产总值为 1967 亿欧元,占同批申请入欧盟的10个候选国国内生产总值总和的48.7%。

波兰作为中东欧最为成功的转型经济之一,其经济发展有很大的潜力,这也决定了欧盟“东扩”进程中,波兰必将是不可忽视的关键力量。

从开始入盟谈判到2004年5月正式入盟波兰与欧盟的入盟谈判,经历了一个堪称漫长的过程。

在关乎波兰命运的既要关头,波兰人对于让渡主权和欧盟法律地位的问题发生纠结和焦虑。

尽管苏联解体之后,波兰急着“回归”欧洲,但是波兰素有疑欧传统。

波兰国内不乏民族主义特性强烈的潮流,怀疑欧洲,反对《欧洲宪法》以及反对欧元区和单一税率政策,强调波兰的独立性,试图通过在欧盟框架内的作用实现波兰的国家利益并建立东欧大国地位,进而在新入盟国家中塑立领导者的形象。

这是日后波兰与欧盟裂痕的根源。

2挑衅

入欧之后,波兰享受各种福利,经济迅速增长。波兰可以享受欧盟的各种经济刺激政策和贸易政策,波兰人作为欧盟公民,可在欧盟27个国家境内自由迁徙、定居、工作,享受与当地公民同等的社会福利待遇。

凭借着波兰地处东西欧贸易中枢的地位,2009年,哪怕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波兰经济明显下滑,但仍是欧盟内唯一实现正增长的国家,进一步巩固波兰的经济地位。

2011年,正处欧债危机前后,波兰经济增长4.3%,公共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55%,远低于欧盟88%的平均水平,经济稳如磐石。

依托稳定的经济环境,联合国贸发会议2011年世界投资报告显示,在2011-2013全球最具投资吸引力的国家中,波兰位居第六。根据联合国社会发展指标,波兰位居世界第39位,为世界高度发达国家。

到了2018年,波兰人均GDP已经达到了15424美元,远远超过众多东欧国家。欧委会一直认为波兰是欧盟境内金融和经济最稳定的经济体之一。

羽翼丰满的波兰抵御金融危机和欧债危机之后实力大增。英国脱欧后,波兰成为欧盟第五大经济体。凭借经济优势,波兰多次在多个场合挑战法德的权威,谋求欧盟内部更高话语权,并于德国关系趋于紧张。

特别是在难民危机中,波兰和德法这些欧洲“大佬”关系日趋紧张,并且加重对欧盟的怀疑。

自2015年开始,大量寻求庇护者和移民人员涌入欧洲,欧盟成员国对待难民的态度撕裂了欧盟内部。

作为欧洲的门户,中东欧国家强烈反对在欧盟范围内重新安置寻求庇护者的计划。这其中,波兰的反对声音很大,与欧盟分歧加深。

在波兰人看来,波兰是难民来欧洲的第一站之一,阻挡和安置难民将会增加波兰的社会负担,布鲁塞尔的那些“老爷们”似乎无法理解波兰有多难。

这个时候的波兰人陷入一种尴尬和纠结的局面。

一方面,在社会认知上,波兰社会还是坚持要向欧洲看齐。“欧盟成员国”的身份在波兰深入人心,波兰国内起草任何新律法都要以欧盟标准为参照,与欧盟标准保持一致性,或与成员国的一般惯例为准。

另一方面,经历难民危机和疫情危机之后,经济和社会问题显现,欧盟内部分裂加剧,波兰的疑欧传统死灰复燃,社会上对欧盟安置难民和疫情期间偏袒部分不过的做法,很不满意。特别是英国脱欧之后,波兰国内也开始出现一些脱欧的呼声。

3脱欧2.0?

难民危机让波兰与欧盟多年来在历史经验和政治文化上的内外矛盾集中爆发,加之欧盟一次次插手波兰国内改革,一系列的社会心理危机最终酿成了波兰宪法法院的裁定,那就是欧洲法院的某些裁决对波兰没有约束力,且部分欧盟法律违反波兰宪法。

波兰政府也对该裁决表示支持,总理莫拉维茨基称,欧盟应该尊重每一个成员国的选择,不应干涉成员国的内政。如果这个判决生效,那么没有欧盟法凌驾于本国法的国家,能算得上是欧盟成员国吗?这无疑是在动摇波兰“欧盟成员国”的根基。

波兰此举很快招致欧委会和多个欧盟成员国的批评,因为当时加入欧盟的时候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欧盟法院的裁决受用于所有成员国,欧盟法律高于国家法律。这么多年过去了,翅膀硬了就“掀桌子”了吗?

欧盟自然不能接受这种结果,开了这个头,以后其他成员国纷纷效仿可能就无法收场。欧委会主席冯德莱恩一次次放出狠话。于是媒体舆论纷纷猜疑,波兰是否成为继英国之后,第二个脱欧的国家。

目前,波兰已经高度融入欧盟,波兰人在欧洲各国工作学习,经济往来密切,挺欧派人数众多。前些时日,因担心波兰脱欧,超10万波兰人上街抗议要求“留欧”。全国100多个城镇和国外几个城市都举行了抗议活动,高喊“我们要留下来”的口号。

波兰自身实力的不足无法在德法等欧盟主导国家面前争取足够的话语权。而且波兰对欧盟的依赖比英国更大,未来波兰脱欧可能性也不高,不过波兰可能会寻求与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这些中东欧“难兄难弟”结盟,争取更多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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