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大“跨性别”游泳运动员引发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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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一顶蓝色泳帽,利亚·托马斯(Lia Thomas)一头扎进游泳池。这位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游泳运动员已经经历了数周的关注、网上批评和科学辩论,没有什么能让她在周六举行的大学生涯的最后一次主场比赛中放慢脚步。

22岁的她迅速超过了来自耶鲁大学和达特茅斯学院的竞争对手,再次成为第一名。看起来毫不费力,这进一步证明了她是美国大学里最优秀的女性游泳运动员之一,也为她的批评者说她不属于这片泳池提供了更多的证据。

三年来,托马斯一直在宾大参加男子游泳队的比赛。在接受了两年多的激素替代治疗后,她现在是该校女子队的一员,她的转变在起跑线、网络留言板和有线新闻网络上都引发了争论。

托马斯打破了该校记录,并在本赛季的两个项目中创下了所有大学女子游泳运动员的最快成绩。她很可能会成为3月份全美大学生体育协会(NCAA)锦标赛的热门选手,尽管体育界内外的人们都在争论她究竟是不是适合参加女子运动的比赛。

她的成功也在游泳界引发了争议。宾大其他游泳运动员的家长上个月致信NCAA和学校,对允许托马斯与女性运动员同场竞技的规定和她开创的先例表示担忧,他们称这是“对所有项目的女运动员的直接威胁”。

“你所期望的只是一个公平的机会,”一位家长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说。为了保护女儿的隐私,她要求匿名。(她的女儿和其他宾大游泳运动员,包括托马斯,都没有接受采访。)“她们今年是没有机会了。她们刻苦训练,但知道自己无法打败利亚。”

对一些体育项目的官员来说,给跨性别运动员分类是一种微妙的平衡,是在包容和公平之间拔河。NCAA的跨性别运动员政策允许跨性别女性在完成一整年的睾酮抑制治疗后参加女子比赛。托马斯满足了这个条件:在过去两年半的时间里,她一直在接受这项治疗。她说,这种治疗已经耗尽了她在男子团体赛中所拥有的力量和速度。

但一些研究人员说,托马斯的情况表明,一年的治疗并不一定足以使比赛公平,而批评者说,她继续参加比赛对其他游泳运动员不公平。

她在上个月的一次比赛中刷新了两项学校记录,因此受到了游泳界和右翼媒体的关注。在周六观赛的媒体包括福克斯新闻、新闻周刊、每日邮报和ESPN。网球明星玛蒂娜·纳芙拉蒂洛娃(Martina Navratilova)和克里斯·埃弗特(Chris Evert)曾公开表示,托马斯不配参加女子游泳比赛。奥运选手埃丽卡·布朗(Erika Brown)也曾公开表示,“是时候开始为女子运动发声了。”

布朗去年夏天在东京奥运会上获得了两枚接力奖牌,她在Instagram上的一个帖子中写道:“几年的睾酮阻滞剂和雌激素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拥有比生物学上的女性更强壮的肌肉、更大的心脏和更大的肺活量。”

上周,宾夕法尼亚大学和常春藤联盟都发表声明支持托马斯。该校表示,它“致力于为我们所有的学生运动员、教练和工作人员提供一个欢迎和包容的环境”。

女子体育倡导组织Champion Women的首席执行官南希·霍格希德-马卡尔(Nancy Hogshed-Makar)说,对托马斯在女队位置的担忧并非源于对变性人的恐惧或歧视。霍格希德-马卡尔说,问题在于允许托马斯参加女子体育比赛的规则。

“这个话题让人很不舒服。他们不理解这一点,所以他们选择了偷懒的方式,”在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上赢得四枚游泳奖牌的霍格希德-马卡尔说。“偷懒的方法是说,‘把他/她们归到女性的范畴。’”

“扩大女性类别并不是答案。这使得女性这一类别毫无意义。”

“差得太远”

托马斯5岁开始游泳,在宾大参加了三年的男子游泳比赛。她说,2018年夏天,她意识到自己是跨性别者,这给她的游泳生涯带来了不确定性。托马斯在2019年5月开始接受激素替代疗法后,仍继续参加男队比赛。

她上个月在SwimSwim的一个播客上说,那年秋天她已经向队友们出柜,但在过渡治疗期间,她仍然留在男队。

“这种经历可尴尬了,基本上是一个女人参加男人的比赛,”她说。

2020年夏天,托马斯开始向NCAA提交医疗文件和医生证明,这为她以女性身份参赛扫清了障碍。在疫情摧毁了2020-21年的游泳赛季后,托马斯去年秋天作为女子队的一员回到了宾大。

她说螺内酯治疗导致肌肉损失,她已经无法复制她以前的训练和比赛成绩。

她在播客中说:“我必须重新调整我的目标,以及我认为在练习中应该把握的最佳时间或最佳节奏。我以前参加过很多比赛,但现在离当时的状态还差得远。”

虽然她现在的成绩比不上她作为男子游泳队员时的成绩,但比大多数女游泳运动员的成绩要好得多。

在今年之前,她200码自由泳的最快成绩是1分39秒31。本赛季,她取得了1分41秒93的成绩,下降了2.6%。这是今年大学女游泳运动员的最快成绩。托马斯本赛季还创造了全美最好的500码自由泳成绩,为4分34秒06。

来自梅奥诊所、杜克大学和马凯特大学的研究人员最近研究了托马斯变性前后的时间。

根据他们发表的一篇文章,他们发现她最近在所有距离上的速度都慢了大约5%。

他们写道,顶尖大学和国家队游泳运动员之间的性别差距在短距离比赛中为10%到15%,在长距离比赛中为7%到10%。

“每个人都希望最大限度地增加个人参与的机会,并尽可能地包容他人,”研究人员之一、梅奥诊所的生理学家迈克尔·乔伊纳(Michael Joyner)在接受采访时说。“但你如何在个人层面的包容性与整个领域的公平性之间取得平衡?”

乔伊纳一直在研究人类的运动表现,他指出,优秀的男性和女性游泳运动员在11岁和12岁左右开始出现分化,此时男孩进入青春期,睾丸激素水平开始飙升。他说,托马斯的经历可能说明,服用抑制剂并不能抵消青春期激素的影响。

“你必须问自己的是,‘睾丸激素在多大程度上有潜在的遗留影响?’”他说。

十年之久的政策

NCAA在2011年发布了一份38页的手册,概述了其对跨性别运动员的立场,称“在接受了大约一年的雌激素或睾酮抑制疗法后,跨性别女性先前睾酮水平可能带来的任何力量和耐力优势都会消失。”

NCAA没有回应上周的置评请求,但在4月发布的一段视频中,该组织运动医学主任拉格温·德登(LaGwyn Durden)表示,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并指出科学还远没有定论。

她说:“科学界/医学界还没有就睾酮阈值达成共识。我们对此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果存在一个阈值,那么这个阈值应该是什么呢?当我们试图制定政策时,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另一些人则驳斥了托马斯不公平地从生物优势中获益的说法。在变性之前,托马斯曾咨询过斯凯勒·拜拉尔(Schuyler Bailar)。拜拉尔曾是哈佛大学的运动员,也是第一个公开出柜的跨性别游泳运动员。拜拉尔说,生物多样性是运动与生俱来的一部分,许多伟大的运动员都受益于某些生物或基因天赋。

“利亚是一名伟大的运动员,她努力了17年,在她喜欢的事情上取得了伟大的成就,”拜拉尔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说。“所有出生时被认定为男性的人都更擅长体育的想法根植于性别歧视的信念,即男孩天生就比女孩更擅长体育,这是错误的。”

在托马斯之前,大学里也有少数跨性别运动员,其中许多人只是因为转变性别并继续比赛而登上了新闻头条。体育,对许多人来说,是他们身份的核心——无论是在转变之前还是之后。正如托马斯在播客中所说,她能够“继续做我热爱的运动,做真实的自己。”

“那种游泳的体验,”她说,“以及每周20小时穿着泳衣的感觉,帮助我接受了自己的身体,让我对自己的身体和我自己感到自豪和舒适。”

托马斯之前的跨性别大学生运动员从未挑战过纪录。虽然她最近的成功在一些人看来迅速引发了一场文化辩论,但游泳界的许多人关注的是赛场上的公平。

“对我来说,公平是最重要的。我认为NCAA在2011年发布的政策并没有真正基于科学知识,”这位家长说。“所以这都是规则的问题。这和利亚无关。她遵守了规则。”

家长们表示,几名宾大游泳运动员已经向教练表达了她们的担忧,但学校一直表示支持托马斯。

在周六的比赛中,没有教练或游泳运动员接受记者采访。托马斯上个月在播客上说,她的团队这个赛季一直都很支持她,她尽量避免看任何来自宾大外部的评论。

“我不参与其中,”她说。“对我来说,阅读或参与讨论都不健康。”

遭受冷遇

周六下午,尽管气温极低,两名女子在赛场入口处对着扩音器大喊,并挥舞着标语。一个牌子上写着:“站起来,女士们。”

“宾大,我们知道你在作弊,”一名抗议者喊道。“这不公平;这不是运动。就是这么简单。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

由于疫情防控措施,除了一些家庭成员和支持者外,所有人都不能观赛,所以在大楼内,看台只有一半的人。游泳运动员自己在泳池里盘旋,并为队友欢呼。

到目前为止,托马斯已经习惯了第一个完成比赛,周六的比赛也不例外。在200米自由泳比赛中,她以1分48秒73的成绩获胜,领先第二快的选手近2秒。随后,在500米的比赛中,她以4分57秒20的成绩结束比赛,领先其他选手近1.5秒。

托马斯还输掉了两场比赛:100米自由泳和4x100米自由泳接力。她在100米中获得第六名,落后耶鲁大学的伊兹·海尼格(Izzi Henig)近3秒,在接力赛的第一棒,她也无法追上海尼格。

海尼格是耶鲁大学篮球队的一名变性男性,但他暂时推迟了激素治疗,并继续在该校的女队比赛。

尽管托马斯周六的成绩远远低于赛季最佳成绩,但这可能不会平息任何异议。

和娜芙拉提洛娃一样,霍格希德-马卡尔也是妇女体育政策工作组(Women’s Sports Policy Working Group)的成员。这是一个倡导组织,该组织表示,它试图在“包容跨性别运动员”的同时,保护女性的体育运动。霍格希德-马卡尔说,在某些体育项目中,可能会有足够多的变性运动员,值得设立一个全新的竞赛类别。

科罗拉多大学体育管理中心主任小罗杰·皮尔克(Roger Pielke Jr.)指出,体育组织一直在努力应对复杂的分类,从残疾运动员到更换国籍的运动员。他指出,国际足球运动员是“不分帽子”的,在精英级别的比赛中,不能代表一个国家参赛,然后换国籍为另一个国家参赛。

“这对性别也有意义,”他说。“如果运动员参加男子/女子比赛,他或她将不再有资格改变比赛项目。

皮尔克补充说:“最终,体育分类的决定反映了我们的价值观,我们是谁,我们想要什么样的运动,以及我们想要成为什么样的社会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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