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密克戎快速传播,对北京冬奥会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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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冬奥会还有三周时间,但门票尚未开卖。航空公司正在改变时间表,造成了旅行上的混乱。现在,中国各地接连暴发的新冠疫情——包括一些快速传播的奥密克戎变异株本土病例——在北京冬奥会开幕前增加了不确定性。

冬奥会参赛者将被关在一个“闭环”泡泡中。但他们还没到达,中国的感染人数就已激增,突显出中国组织者在奥密克戎时代面临的挑战。 Thomas Peter/Reuters

截至周三,在中国至少五个城市,仍有超过2000万人被限制在家中。令官员们尤其担心的是天津的突发疫情,天津是一个距北京仅110公里的港口城市,中国官方媒体此前曾将其比作保护首都的“护城河”。

官员们尚未确定天津疫情的源头,此轮疫情感染了137人,其中至少有两人感染的是奥密克戎变异株。一位当地卫生官员说,病毒似乎已经在社区传播了“一段时间”。周三,天津官员下令对全部1400万居民进行第二轮大规模检测

北京附近的天津民众正在接受新冠病毒检测。大规模检测是北京“清零政策”的一个关键特征。 CHINATOPIX, via Associated Press

甚至在数千名运动员、记者和官员到来之前,感染人数就已激增,这凸显出中国的组织者在努力举办奥运会的同时坚持北京清零政策时所面临的挑战。尽管需要采取严厉措施以及对经济和人民生活造成代价,但中国是世界上少数采取清零政策的国家之一。

即使在奥密克戎出现之前,北京冬奥会已注定不会是一次平常的赛事。组织者在秋季制定的卫生规定已经明确表示,定于2月4日开幕的奥运会将是自疫情开始以来限制最为严格的大型体育赛事。

未接种疫苗者将不得不在北京进行21天的单独隔离。从抵达北京到离开的那一刻,完全接种疫苗的参与者将被要求进入一个严密管理的“闭环泡泡”中。他们还必须在抵达前出示两次阴性检测结果,抵达后每天进行检测,并使用移动应用程序向当局提交健康报告。

尽管最近暴发了疫情,但组织者似乎决心如期举办中国威权领导人习近平上周所称的“绿色、安全和简约”的奥运会。官员们表示,到目前为止,当局没有计划封锁北京,也没有改变奥运会日程或病毒控制措施来应对奥密克戎。

北京奥林匹克塔旁的监控摄像头。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上周呼吁奥运会要“绿色、安全和简约”。 Fabrizio Bensch/Reuters

冬奥组委新闻发言人赵卫东周二表示:“尽管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和挑战,但我们如期办赛的决心坚定不移。”

但一些基础问题仍然存在,包括如何让观众参与。官员们表示,只允许中国大陆居民作为现场观众,而且他们只能鼓掌,不可以欢呼。

在去年夏天的东京奥运会上,“泡泡”中有400多例感染;中国将竭尽全力限制疫情暴发的风险。“泡泡”中所有检测结果呈阳性的人都必须留在高度戒备的政府医院或隔离设施中,直到两次相隔24小时的实验室检测——也被称为聚合酶链反应(PCR)检测——再也找不到病毒的踪迹。这可能需要数周时间。

官员们还承认,居民担心感染可能发生在“泡泡”内部,然后扩散到外面。周日,北京交通部门敦促居民,如果与冬奥专用车辆发生碰撞,千万不要下车,并表示会有专门的救护车应对此类事故。

对中国政府来说,这事关重大。北京的清零政策依赖大规模检测、严格的边境控制、广泛的监控、密接追踪、广泛的隔离和封锁,以控制零星的疫情。

这一策略有时也会招致批评,比如上个月在西安,当地居民抱怨食物短缺,无法获得紧急医疗服务。但它仍然得到了广泛的公众支持。与难以控制疫情的西方民主国家相比,北京利用抗疫成功来证明其自上而下的威权制度的优越性。

周一,北京的一处核酸检测点。 Andrea Verdelli/Getty Images

本月,几名乘客抵达中国后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中国随后下令取消了20多个来自美国的定期航班。政府最近还加强了对入境旅客本已非常繁重的限制。例如,从周四开始,从美国来的旅客将被要求在出发城市提交至少两次结果为阴性的检测,并在飞往中国之前进行七天的健康监测。

塞顿霍尔大学全球健康研究中心主任黄严忠表示,对北京来说,奥运会不仅是一个展示中国体育成就的机会,也是一个验证中国对病毒清零手段的机会。

“如果他们能在不引发任何重大疫情的情况下完成这项任务,这将是中国乐于获得的另一块金牌,”黄严忠说。

要在奥运会之前实现本土零感染可能很困难。周一,有500万人口的河南安阳在录得58起病例后被全面封锁。至少有两例奥密克戎病例可以追踪到12月28日从天津来的一名学生身上,这表明该变种已经在这两座城市传播了近两周。

最近暴发的一些疾病的来源仍不清楚。在深圳,官员们将最近德尔塔变异株的传播归咎于进口产品受污染的包装,该市有关部门周一警告居民不要购买来自高风险国家的商品。(研究表明,病毒通过包装传播的情况极其罕见。)

奥运场馆的消杀人员。 Fabrizio Bensch/Reuters

中国一些卫生专家认识到这一挑战,最近已不再强调清零的目标。

据官方媒体报道,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高级官员梁万年表示:“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不出现一例本土病例。但我们有能力、也有信心,当发现有本土病例出现的时候,快速扑灭疫情。”

尽管中国有强大的密接追踪能力和较高的疫苗接种率,鉴于奥密克戎检出阳性的窗口期很短,它可能被证明尤其难以被检测出来。研究还表明,由中国科兴和国药控股生产的两种主要疫苗在预防奥密克戎感染方面没那么有效。(到目前为止,中国当局只批准了国产疫苗。)

随着奥运会临近,北京政府敦促人们在非必要情况下不要前往首都。该市卫生部门还要求居民,如果去过最近受疫情影响的地区,应向当局报告。本周,北京和其他几个中国城市的官员说,在即将到来的春节假期,居民应原地过年。春节通常是一年中最繁忙的旅游周。

“中国当局实现清零越来越困难,但这仍然是可以实现的,”香港大学病毒学家金冬雁表示,“不过这会给人们的日常生活和经济带来高昂的代价。”

10月,中国兰州,一架无人机在喷洒消毒剂。北京奥运会的组织者正在依靠科技来帮助减少人与人之间的互动。 China Daily, via Reuters

奥运会组织者希望科技可能有助于最大限度地减少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他们测试了可以煮咖啡、送货和清洁表面的机器人——它外形酷似R2-D2(《星球大战》系列中的机器人角色——编注),可以喷洒消毒剂。

甚至还有“小白”,这是一个齐腰高的机器人,它可以识别没戴口罩的人员,并督促违规者遵守规定。“小白”的发明者之一李兴龙在北京冬奥会官方网站的一份声明中表示,“小白”配备了六个轮子和一个消毒液发放器,已经准备好迎接奥运会的挑战。

“‘小白’不怕冷,”李兴龙说。t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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