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正过着看似正常,但其实不正常的游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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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人正过着一种看似正常但其实不正常的打游击生活。

做什么都是偷偷的。

某餐厅从外面看就像废弃了一样,一点光亮都没有,窗户上都贴上了墙纸,但其实里面有二十几个人在“试菜”。

某健身房门口写着大大的“不营业”,但到了门口,教练会偷偷告诉你,赶紧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打电话问餐厅能不能堂食,餐厅委婉告诉你不行。如果你和老板认识,老板说其实可以在门口吃,但电话里不能这么说,怕人“钓鱼执法”。

而且这些店开的时间是不固定的,可能今天开的明天就不开了,今天不开的明天开了。

包括老板,谁也不知道具体信息,只能当天在各种群里偷偷交流沟通,所以我们群现在每天聊得最多的就是“最新情报谁有,来一份”。

无法否认,疫情带来的影响是持续的,没有伴随着解封得到恢复。

前几天我们发微博问了问疫情对大学生们的影响。

也得到了很多让人心酸的答案。

有人说明明和对象在一个城市读书,结果疫情一来,和异地恋也没有区别。

还有本该今年正常毕业的学生,因为实验进度被耽误,直接没法毕业了。

今年就业特别难,毕业人数创新高,岗位却在缩减,能拿到offer实属不易。

可惜有人明明手持offer,却因为要隔离,没能及时去公司,错失机会。

而所有回复里,最触动我的是这样一条评论。

我们总是问他们受到了什么影响,但是最可悲的是,他们也不知道到底什么被影响了。

今年的这批毕业生,正常的大学生活就过了一年多点,剩下的全被疫情耽误了。

在疫情之后入学的大学生更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直接就是网课和封校,可能连老师都没见过几面。

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没有疫情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以前大学校园的大门都是敞开的,外卖可以直接送到楼下,社团有各种各样的体验活动,几乎每周都有校内演出、展览、辩论和体育比赛。

如果是周末,还可以骑着车或者坐高铁去附近城市旅游。

他们只知道自己身上多出了“疫情一代”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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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们度过了疫情下的大学,如今也迎来了疫情下的毕业。

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即使被新闻提到,也只有平平淡淡的夸赞,和平时大差不离。

换个主语,能代入任何人。

对比上面感受的媒体环境,反而是在看似岁月静好的小红书上,我刷到了一个来自这届毕业生的致辞,让人挺有感触的。

至少还有人记得他们,在关怀他们。

我也觉得很欣慰。

即便四年大学疫情就占了三年,即便毕业后要面临糟糕的就业环境,他们还是愿意用力给自己打气,用仪式感补上缺失的那份隆重,毫不掩饰对未来的那份期待。

就算只能带着遗憾迎来毕业,他们仍在用各种方式留下漂亮而浪漫的纪念。

在普通款式的学士帽上DIY,把它变成与非遗文化结合的艺术品,或者干脆把具有代表性的校园地标搬到头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为同学们准备特殊的登机牌,载着大家一同向未来起飞。

不能到场拍毕业照,那就用人形立牌来代替吧。

或许会有好心的同学,扛着本人去参加毕业典礼。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就来一场线上拨穗吧。

让所有人都能见证这场典礼。

在有限的条件里,他们呈现出了无限的可能。

尽管这种可能的本质是一种苦中作乐,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当生命的欲望能够满足时,人们愿意忍受一些痛苦;但当欲望注定无法实现时,忍受痛苦变得不再有意义。

这些毕业生们的努力,不过是在为生活造出新的欲望,让当下的痛苦变得可以忍受。

这可以被视作一种值得称赞的乐观主义;同时也是一种无力改变根源的消极主义。

他们努力生活,看似无畏,实则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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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在《海边的卡夫卡》里写到,“暴风雨结束后,你不会记得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你甚至不确定暴风雨真的结束了,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当你穿过了暴风雨,你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人。”

疫情就如同这场暴风雨,不可避免地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印记。相比于被打断的学习进程,与被扰乱的生活状态,更多的改变或许源于心态。

我听很多人说,经过疫情后,自己越来越懂得珍惜当下。

我看小红书上的很多毕业生们也有类似的想法,现在他们更在意自己的体验感,更迫不及待地想去抓住那些稍纵即逝的,去创造那些独一无二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疫情和明天到底谁会先来。

于是,他们坚持做自己热爱的、感兴趣的事情,而不是盲目追求体面与高薪。

如果没有热爱的工作,宁愿等,也不将就。

工作的意义于他们而言再度发生了变化。

最初人们为了物资需求,后来有人开始考虑个人价值,如今他们更强调感受。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相信自己能从热爱中找到价值,能用自己的方式把未来过得很好,“能让平淡开花,能在孤单里发现彩虹。”

他们对物资的欲望被消解了,重构出精神性的渴求。

换句话说,他们不想成功了。

我是指传统意义上的成功,往往与金钱、与社会地位联系在一起的那种,常常被简单粗暴地解释为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

过去,只有这种成功是被推崇的。受这种观点的影响,很多人毕业之后的目标只有一个,除了赚钱就只有赚钱,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社会的认可。

人们慢慢成为《小王子》里描述的那种只喜欢数字的大人,想象不出窗台上天竺葵、屋顶上有鸽子的漂亮红砖房长成什么样子,只会在听到这座房子价值十万法郎时,惊叹它有多漂亮。

现在没有人想成为这种无聊的大人,那种庸庸碌碌奔忙一生却不知道究竟为何而忙的人。

这些毕业生们更不愿意。

对他们来说,生活中那些具体的、微小的细节,才是最珍贵、最动人的部分。恰好是这些真实的细节,组成了真实的他们。

因此,他们不再被物质需求所束缚,反而向内求索,探寻生活的根源。

与其被外界评价成功,他们更希望自己活得轻松。

或许有人会把这种选择解读为不思进取,但换个角度来看,这何尝不是他们应对现实的一种态度呢?以不变应万变,方能四两拨千斤。

反正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叔本华说,人生的本质是痛苦,人的本质是欲望。

而人生的常态就是在避免痛苦,换取快乐。虽然赚很多钱、住很大的房子、得到很高的地位,都可能是摆脱痛苦的方式之一,但带来的疗效却不见得长久。

现在这些毕业生们显然也都在自我审视,试图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

这也是低迷的社会环境所导致的一种必然。

既然外物都善变,唯有向内追求自我认可、追求精神动力,才能带来长久的平和与稳定,才能让他们真正敢于说出“永远可以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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